《趋近》创作谈:与其谈论人与AI能否平等,不如看看人与人能否平等

编辑:小狐 2019-11-13 21:19:52 互联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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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简介:好友陈然,是表演艺术评论人,同时也是戏剧导演和构作。近期,她导演的作品《趋近》即将在北京国家话剧院先锋剧场呈现。她邀请到了剧作家张杭(编剧)高建伟(副导演)马卓君(演员)王迪(舞美/影像设计)王仁丹(

《趋近》创作谈:与其谈论人与AI能否平等,不如看看人与人能否平等(图1)

好友陈然,是表演艺术评论人,同时也是戏剧导演和构作。

近期,她导演的作品《趋近》即将在北京国家话剧院先锋剧场呈现。

她邀请到了剧作家张杭(编剧)高建伟(副导演)马卓君(演员)王迪(舞美/影像设计)王仁丹(作曲/音效设计)陈侠吉(灯光设计)钟慧侦(服装设计)等伙伴的加入;该作品由北京丰硕果实文化传媒出品和制作。

《趋近》创作谈:与其谈论人与AI能否平等,不如看看人与人能否平等(图2)

趋近海报

下文由张杭撰写

趋近是我第一个接受命题写作的剧本。陈然的命题给我的自由度很大。一个叫Dee的女孩和她的AI机器人D-1,这是陈然2017年那部即兴式短剧创作的人物。三四月那会儿,我正在思考关于冥后珀耳塞福涅的剧本,准备把故事背景放在未来。之所以搁下珀耳塞福涅接了陈然的命题,是因为我看到一个我很感兴趣的点,即服务性的关系。

然而,6宫位置并不总是次要、卑渺的。我们都知道,忽视身体将得到病痛的回馈,提醒我们对其加以重视。某种服务性的性格,对分类、整理的强迫式专注,对细节的无限投入,联通着某种精神性面向。6宫对应的原型星座座,这一守火少女的形象,可能来自古希伯来的祭祀—为王服务的人;可能也是赫淮斯托斯,为众神打造铠甲和武器的冶炼之神;可能是瑞士或,医学和精密制造业。

《趋近》创作谈:与其谈论人与AI能否平等,不如看看人与人能否平等(图3)

在构思《珀耳塞福涅》的时候,我注意到塞壬曾以珀耳塞福涅玩伴、闺蜜的身份出现,因在劫掠事件中没有保护好珀耳塞福涅,而被珀的母亲谷神德墨忒尔改装成鸟身,成为护送亡灵的使者,因而也可以继续照看珀耳塞福涅。Dee与D-1的关系,正好与珀耳塞福涅与塞壬这组关系相对应。在我看来,《趋近》的写作,就成为《珀耳塞福涅》这个宏大构想的一个分支和前驱。

在《趋近》中,我描述了一个有智能的工具产生自我意识的时刻。我并不试图交待这一情形发生的原委,它可能是一个偶然事件,我想做的是进入这一时刻的内部。这让我想到自己的成长经历。当教育大体上是对人的工具化,自我仍然在某个时间醒来。因此我没有在写人工智能,我写的是现在的人。

拉康哲学认为,人的主体原本是不存在的,主体的形成经历两重过程:先是通过对他人的感知和反映,形成自我主体的想象;之后是接受“父亲”的目光,亦即大他者目光的规训。Dee是规训的反抗者,但她对自身主体的确认,是真实的吗?Dee的回溯,是D-1觉醒的反向运动吗?Dee的反抗还表现在,她所持有的对于对等关系的理想、她对现实中关系的反思,而对等关系之难—Dee更易滑向服务-控制关系,原因需要我们到更大的背景中去寻找。

此前我没有想过我会在这两年写一个貌似“新文本”的作品,此一命题的使我选用现在的形式。两场独白看起来像排列的诗行,但我以为我写的还是剧,它们都分别包含辩证性的转折。最后用一场争论对前面两场独白加以解释,而争论的形式又是对争论内容的印证。我深知如此写成的剧本,会给导演和剧场创作团队带来巨大的困难,但我相信,在与剧作的陌生形式做斗争的过程中,他们会取得新的自由,开始更值得期待的创作。

《趋近》创作谈:与其谈论人与AI能否平等,不如看看人与人能否平等(图4)

有染如何看待人类Dee和人工智能D-1的关系?

张杭:有朋友看了剧本也问过我,Dee有没有把D-1当人来看待?我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,尽管对于职业编剧,这类问题应该重要。在某个未来社会,更可能的情形是,人不会太纠结于机器人是不是人这种问题,不是问题有了答案,而是人们有了约定,习以为常。我倾向于认为,人会把有智能的事物纳入人道主义的适用范围。Dee对于对等关系的理想,显然包含她与D-1的关系。Dee是想把D-1当作朋友的,这点上她是真诚的,但她骨子里也会认为D-1与她不同。问题或许不在于人与人工智能能否平等相处,而在于人与人能否平等相处。我觉得这是很难得,至少在现在这种社会结构下是很难的。在这部剧的设定里,未来是科技进步了,社会结构的本质没有什么改变。

有染初读剧本时,从台词中会联想到拉康的镜像理论,这在文本创作中是一个重要的支撑点吗?

张杭:我在剧本里有这样的台词,在“梦”中有了身体的D-1寻找一面镜子,这或许让你想到拉康。写剧本前我对拉康只有很少的了解,写完之后的一段时间才读了齐泽克(Slavoj Žižek)基于拉康哲学的体系性著作《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》只能说这样的话:如有雷同实属巧合。或者说,都是流年时运带来的表征

至于D-1寻找镜子是否就跟镜像理论有,我觉得没有。我几年前写《自传诗》的第一首,我回忆起这样的场景,小时候有一天,我在黑暗的过道里等父亲开门,我突然意识到“我”在这个回忆镜头里,我的视角是置身我之外的,看着自己的完整身体。是这样的经验让我完成了《趋近》的第一场。

《趋近》创作谈:与其谈论人与AI能否平等,不如看看人与人能否平等(图5)

有染为什么这次会创作类似“新文本”的剧本形式,甚至通篇都是有点意识流的诗化的台词独白,不像一般的剧本会有行动、情节、高潮,这可能会给舞台呈现带来很大的难度…

张杭:我说了我也没想到最近会写这样一个剧本。对我而言这个命题其实蛮困难的,想了一阵之后我觉得应该这么写。我不认为这个剧本是没有行动的,或者说没有戏剧性的。我认为戏剧性的内核就是辩证,在这点上,这个剧本具备戏剧性。它也不是没有情境,它不是那种强情境的,但它有情境。独白在现实中是不常见的,但自己在心里说话、过,却时时发生,而且有时只需要一个小的触发。D-1和Dee的独白中都有某种发现,这些发现都有其动力,这就是她们的动作。

我听说这次最令剧场创作同仁感到难办的不是独白,而是戏剧后半的对话。她们为什么争论,其中好像没有具体的事件,也没有结果。但争论一定是因为重要的事情被触及,一个人的生存依据被触及。可这样的事不是很常见吗,一场争论起因于随便聊几句,却超乎想象地纠缠下去,直至疲惫。在开始,你没想很认真,只是想显得投入、对对方重视,正因为“爱”没有兑现,一些起先的疏忽被放大了,欲盖弥彰。这就是我所关心的。我想再现这样的时刻,探究其机制,特殊的人物和情节不是喧宾夺主吗?

斯特林堡在《朱莉小姐》序言中谈到,他不想表现有个性的人,因为现在的人的个性不复存在,人成了碎片。他还说,他想呈现的戏剧性只是位置的调换。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。剧想表现某种普遍性,是由极特殊的人物、事件来传达,还是由没有什么特殊性的人物来直接标注其普遍性?这两种方式,我都试过,都可能。

2019北京青年戏剧节

趋近

演 出 信 息

TIME

11月15日周五

11月16日周六

11月17日(周日)

VENUE

国话先锋剧场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趋近

趋近,表示无限接近,又不彼此重合。常用于数学中的概念。

耳塞

耳塞,(又称耳机、听筒)是一对转换单元,它接受媒体播放器或接收器所发出的电讯号,利用贴近耳朵的扬声器将其转化成可以听到的音波。小型受话器,即通常所说的耳机,可塞在耳中,属于个人的音响,常用在收音机和助听器上,用于随身听音乐使用。根据其换能方式分类,主要有动圈方式、动铁方式、静电式和等磁式。耳塞也指塞在耳中的塞子,游泳时用来防止水进入耳内,可以用来减低噪声干扰,即防噪耳塞、睡眠耳塞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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